团子

【黑花/瓶邪】雨村日常向

薄醒不早:

当一群人大笑的时候,每个人都会看自己喜欢的人。


When a group of people laugh,everyone looks at the person they like the most.


写给 @缇娅 。






国庆节被胖子称为我们村一年一度的“静日”。




为了对应,他还顺便给春节取了个新的名号:闹节。一静一闹,非常符合我们家现在这个氛围,闷油瓶肯定是静方雷打不动的男一号。但自从今年国庆假期以来,这个“静日”已经逐渐在脱离它被安排的名字,而且偏离得越来越离谱。




关于“静日”,说来话长。




现在交通发达,连进村的小石子路都恨不得在两边装上高速公路才有的那种防撞栏,我听说这个提议最初的目的,是防止牛车翻到别人的庄稼地里去。




村委会商量了大半年也没有什么结果,这事不了了之以后,就又出现了新的问题:村口拐弯的地方太窄,只要大一点的SUV都开不进来。我知道那只是村里一些年轻人希望通过拆迁某些村口的老房子来分钱的理由。反正村委会的人也没有本事开一辆SUV来试试路。




年初小花回北京前,和黑瞎子一人开了一辆路虎揽胜,还他妈是加长版的。照样安安稳稳开进来了,把车上“搜刮”来的年货一股脑往我们家里丢。导致院子里如操场小彩旗的腊肠从冬天挂到春天,又从春天挂到夏天,最后实在没办法,全部便宜了林子里的鸟。




那两辆车据说是小花在福建的伙计的,刮了蹭了全随当家的,只要当家的开心。




这话是胖子告诉我的,毕竟这种话不可能从小花嘴里说出来,我觉得他的伙计也没有比彩旗腊肠还油的嘴,所以估计又是胖子的“随口一说”。




总之因为这件事,村委会某个干部的亲戚的儿子真的非常“不巧”地拥有一辆金杯霸道。




所以今年十一国庆的时候,这家就被委赋了重任:让城市里的儿子把车开回来。




这件事听上去非常普通,可偏偏这位亲戚的儿子是村里儿童队队长, 逢年过节走亲戚的时候小孩子们都最喜欢跟着他。每家每户的第二代第三代几乎都和他有联系,于是他提议,不如国庆节不旅游了,大家一起回雨村聚一下。




胖子嘴里的“静日”就被一辆SUV彻底毁了。




村子里本来那些大妈大爷在国庆节都会组团去个什么山什么海边,披上丝巾拍照,打印了贴在村里公告栏,向大家展示我们村的团结友爱。




但是今年因为小辈都回来了的原因,谁都没有出去。




我们家的鸡窝新买了一批小鸡崽子,村里的孩子们发现新大陆一样,全部都聚到我们的院子里,隔着个栏杆伸脖子你一言我一语地闹,比小鸡的叫声还要吵。




胖子干脆就把院子大门关上,每天定时把小鸡放出来溜孩子。




他跟我说我们要热情好客,要学会与人相处,我心说这样他准备申请的那个什么村干部是不是就有保障了。反正我打开房门看到的,就是满院子跑的小鸡和小孩。




还有小花。




准确地说,是小花站在“群魔乱舞”的中心。休闲装的他又拎着一麻袋的红薯,在这种环境里特别有违和感。就好像森林深处里出现了一条抽烟的鲸鱼。




我差点就退回房里重新再走出来。




谁都可能出现在我们院子里,但我实在想不通日理万机的解当家过来是为了什么。我只记得他上次这样出现,是来替新月饭店要债。




所以当我真的准备当没看见他,往屋里退的时候,还没等他开口叫我,大门就又进来一个人。




如果时间可以倒退,我立刻就收回刚才想的什么“谁都可能出现在我们院子里”。黑瞎子进来时,有个孩子直接扑到他身上。脑门往他大腿上一撞, 声音听得我都疼。一声哭声还没传出来,更多的孩子就往他那凑。




小花给我挥挥手打了个招呼,就去接手他手里的袋子。我才看清那一整个袋子的棒棒糖和冰棍,看数量估计是把小卖部都买空了。我本来还以为我一个午觉睡起来,黑瞎子都开始自带儿童吸引力了。




等把孩子们打发走,把鸡赶回笼子里,我才从他们的对话里理解到发生了什么。




小花到江西出差,黑瞎子正好接了个江西那边的活。两个人又正好一起结束了,正好遇上国庆假期,去北京看长城的人比长城的砖还有多,所以两个人正好一起决定“顺路”来看看我们。于是成就了今天这出。




“别担心,真的只是顺路来看看。”小花笑眯眯地坐在板凳上,穿着个hello Kitty的围裙,把袖子挽起来用刷子清洁红薯上的泥,一副人畜无害的样子。我做为主人之一,还是看不下去他一个人干活,干脆搬了个马扎,坐在他对面和他一起处理这些。


闷油瓶蹲在鸡窝边上磨菜刀,那些小鸡崽子在跟他隔着个栅栏的地方唧唧喳喳叫得去,我看见小花眉头皱了下,大概是不习惯这种耳根子没有一秒清净的日子。黑瞎子顺手就把淘米的水往那个方向一泼,擦着闷油瓶的肩膀过去,全落在泥里,把那些鸡崽子吓得一哄而散。




我不着痕迹地瞄了一眼他和小花,把问话咽了下去。




胖子刚从田里摘了点菜回来,从我们边上路过,突然又原路几步退回来,我就有种不太好的预感。他盯了我俩半天,突然来了句:“你俩现在特像他两招的童工。”




哦,看来预感这种东西真是不能忽略。




“有一句好话吗你,你他妈怎么不说童养媳?”我翻个白眼,话没过脑子就怼回去,嘴里含着的棒棒糖差点就掉了。




黑瞎子笑了声,小花手里的红薯没拿稳而落回水盆里,溅了我一裤腿的水。我还没反应过来,看见闷油瓶眼里的笑意才意识到我刚才说了句什么糟糕的话,嘴里的糖棍恨不得直接钻喉咙里。“呸,你怎么不说他两像……”




我的话还没说完,胖子就插进来:“小吴同学,请你摆正自己的工作态度,不要张口闭口童养媳的。对社会影响不好。”


我心想难道童工就是对社会影响好的事情了。




我和胖子关于“童工”的争论还没完,我余光就注意到小花和黑瞎子之间的气氛。他两眼神接触的时间绝对超过正常人有的度。等小花注意到我在盯着他看,他才把望向黑瞎子的眼神收回来,就像什么事都没发生一样,还是笑着的模样,把手里洗干净的红薯放去一边。




胖子这种对于感情十级敏感的人肯定也注意到了。他背对着黑瞎子给了我个眼神,我表示好的明白了。




“你俩什么时候开始的?”我接过小花处理干净的红薯,故意用了黑瞎子绝对能听到的音量。




小花闻言,笑容肉眼可见地收了一瞬,又在下一秒笑得更深。他抬头,没看我反而去望黑瞎子。那一瞬间我倒觉得他两这种感觉太像我和闷油瓶当年隔着草原篝火的那一眼了。只是即使现在并没有什么火光可以印进瞳孔,小花侧眸望着也跟眼里有光似的。




当我以为他不打算回复我时,他却回头对着我眨眨眼,把手在那件亮粉色的围裙上擦干。




他的声音压低了几分,眼尾勾了弯,对我道:“刚才。”




……我觉得我手里的红薯没洗干净,重洗一遍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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